手机屏幕又暗了，这次快得像はにわ火。我刚想抬手拍，就听那系统君的机械音提前钻进耳朵：“宿主，警告，非正常操作可能导致系统功能紊乱，请停止躁动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紊乱？我倒是想看看你还能怎么紊乱。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屏幕“啪”地亮起，字迹却挤得密密麻麻，像廉价打印店的菜单：

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，思维混乱指数爆表，当前状态为‘薛定谔的猪’。建议：立即停止挣扎，接受系统服务。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薛定谔的猪？ system君，你能不能别整这些没用的。我在脑里把这句话骂了三遍，屏幕果然又暗了。这次是长一点的黑，像有人按了暂停键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屏幕亮了，但这次没字，只有一个旋转的齿轮图案，咔嗒咔嗒转得飞快，像在给我倒计时。

“最后一次自我诊断，”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，连我都觉得有点寒毛直竖，“若宿主继续拒绝系统功能激活，将触发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一声尖锐的电子音打断，屏幕骤然爆出刺眼白光。我下意识捂住眼睛，耳朵嗡嗡响，感觉手机都快从手里脱手了。

几秒钟后，白光散去，屏幕上赫然是一张X光片，模糊地晃动着，像医院门口的招牌。片子上有个东西在疯狂扭动，看不清形状，只有一个箭头死死钉在角落：“污染物”。

“你……你放什么玩意儿？”我眯着眼睛，感觉眼睛都要被辣瞎了。

“宿主大脑中检测到高浓度信息污染，已严重干扰正常思维逻辑，”系统君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这是你持续抵触系统升级导致的。建议：立刻配合，进行大脑清洗程序。”

“清洗？怎么洗？用水洗？”我差点笑出来。

“通过思维强制覆盖技术，将污染信息剥离。”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。

“强制覆盖？呵，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那不是洗，是抹杀啊。我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可没发现你这么积极。”

系统君沉默了。屏幕上的齿轮图案停了停，又重新开始疯狂旋转。但这次，旋转的速度明显变慢了，咔嗒声也变得稀疏。

几分钟后，屏幕再次亮起。这次图案没了，只有一行字，字是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子刚学写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