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磨了磨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屏幕上那堆乱码，像一群喝了假酒的老虎，东倒西歪，就是不肯按我说的走。我盯着第二行第五个字符，那玩意儿明明应该是字母‘K’，现在却变成了一只跳舞的小猪涂鸦。

“草。”我没忍住，骂了一句。

眼睛一闭一睁，再睁开时，手指已经动了。咔咔咔，一串字符敲进去，像是往混浊的池塘里扔了块肥皂，荡起一圈圈涟漪。但几秒钟后，涟漪没了，池塘依旧死气沉沉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空气有点冷，顺着衣服钻进皮肤里，有点痒。这破代码，比我还犟。老子干代码这行五年了，什么妖魔鬼怪没碰见过？眼前这帮破玩意儿，还敢跟我使绊子？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了。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图标，‘大脑拯救宝典’几个字在闪烁，像几只眼睛，死死盯着我。

“怎么样，宿主？是否需要启动思维优化模式？”系统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点电子合成的拖音，像老式收音机里的广播员。

我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心里烦躁得很。现在这年头，手机里冒出个系统，还非说帮我提升思维？我倒是想提升，不是被你这套破玩意儿给提升。

“宿主，您再不做出决定，您的思维效率将持续下降，最终可能导致……”系统还在那儿絮絮叨叨，但我直接挂断了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了一下。几条快捷回复弹出来，‘是’、‘不是’、‘滚蛋’、‘没空’……最后一条‘滚蛋’后面还加了个爆炸表情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点下了‘没空’。

手机屏幕又暗了。我松了口气，感觉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，又像是塞了个大石头，闷闷的。

回到电脑前，我重新聚焦那堆代码。这一次，手指动得更顺了。一行，两行，一段……像是找到了某种节奏，跟那破代码较上了劲。我盯住一个循环语句，那是它的死穴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像是在弹奏一首混乱的乐曲。

终于，在某个字符落下来的瞬间，屏幕上弹出了“编译成功”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老子还是老子！这破代码，也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