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衍！顾衍你给我站住！”声音隔着三条街道都显得格外尖利。程晚扯着嗓子喊，书包带子都在胳膊上磨出了红印，跑起来都颠簸得厉害。

前面那个穿得像篷布裹身的男人，脚步没慢半分，甚至快了点。墨绿色的运动裤，oversize的白T恤，帽檐压得极低，整张脸只留下线条模糊的侧影。

该死！程晚咬着后槽牙，气鼓鼓地停下脚步。那家伙根本不听人话啊！明明是他说请她喝奶茶的，人呢？说好在前面便利店等她的，现在手机打不通，人影都没见着。

她仰头往街角张望，便利店的招牌亮得晃眼。空气里飘着刚出炉的面包香，还有点夏夜特有的、带着湿气的闷热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人只想钻进空调房里当个废人。要不是刚才被顾衍气的，她至于大半夜跑出来？还穿着这件破破烂烂的队服！

“喂。”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程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微微倾身，帽檐下的影子正好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。不是顾衍。

“你谁啊？”程晚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地握紧了书包带子。

“我叫沈界，”男人伸出手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，“顾衍的朋友。”

沈界？哦，程晚眼睛眨了眨。好像是在游戏里见过这个名字，是个操作很溜的前排选手，但现实中好像没怎么打过交道。顾衍的朋友……难道顾衍放她鸽子，是跟这个人一起的？

“顾衍呢？”程晚没好气地问，“说好了请我喝奶茶的！人呢？”

沈界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又或者只是错觉。他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“你找顾衍有事？”

“没事！”程晚斩钉截铁，“就是气他！让他请我喝奶茶赔罪！”

沈界安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。突然，他开口：“奶茶……他在便利店。”

“啊？”程晚愣住，“他在里面？”

“嗯，”沈界点点头，“他说，你跑出来的时候，他没追上来，怕你……又去网吧打游戏。”

程晚：“……”她：“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？”不是气话？

沈界：“我确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好像……他没请你奶茶。说商场有促销，想给你买件新T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