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蛋！”程晚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把耳机线从电脑上扯下来，随手一扔，听筒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板上，滋啦一声电流乱响。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印着“峡谷宝藏女”字样的队服，袖口还破了个洞。

“程晚！你去哪里啊！”老妈在身后喊，但程晚根本没工夫回头。气死我了！又输了！这破游戏还能不能玩了！那个野王到底什么意思啊，抢我蓝就算了，还送人头，不是说要一起赢上天的吗？程晚越想越气，路过小区门口那家奶茶店，她眼睛一亮，直接走了进去。

“一杯冰美式，少糖。”她把钱包拍在柜台上，声音里还带着火气。

“好嘞，美女。”店员小姑娘笑嘻嘻地拿出一杯冒着白气的饮料。

程晚接过奶茶，也不客气，吸了一口，感觉那股苦涩瞬间把刚才的火气冲得一干二净。真好喝！她灌了一口，又一口，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点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又穿这个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程晚吓得手一抖，奶茶差点喷出来。她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斜后方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深邃，正平静地看着她。这人谁啊？怎么哪儿都有他？程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当初在游戏里遇到的那个大神顾衍吗？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
顾衍看着她杯子里剩下的大半杯奶茶，又看看她身上明显不合身的队服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你……经常来这儿？”他开口问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程序设定的提示音。

程晚被他看得毛毛的，下意识地把奶茶藏到身后。“没、没有啊！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
顾衍的目光转向她藏奶茶的手，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但又转瞬即逝。“晃肩膀。”

程晚：“……”

顾衍又说了：“这里人多，不太方便。”

“……”程晚彻底无语了，这人怎么比游戏还难搞？她认命地把奶茶递过去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顾衍接过奶茶，指尖无意间擦过程晚的手指，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