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叹了口气，看着眼前这一片望不到边的荒地，心里直叫苦。不是他眼馋，这地是真的荒，光秃秃的，别说庄稼了，连棵杂草都快见不着。上辈子他在城里的破厂子打工，累死累活干十年，攒的钱还没这地皮值钱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地咋整啊？”李大牛凑到旁边，搭着个瘦高个的肩膀。老王名叫王瘸子，名字是外号，人其实不坏，就是腿脚不利索。他正拿着个破木棍在地上划拉呢。

“整啥，整能咋整，回吧，别白费力气。”王瘸子头也不抬，语气里透着丧气。

李大牛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王瘸子：“别这么没劲儿啊，咱俩合计合计，总得想辙儿不是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睛突然一亮，“对了，那天我路过茅房门口，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，神神叨叨的，说啥只要给‘天地’交点‘利息’，啥都能长！”

“哦？白胡子老头？”王瘸子停了手，好奇地问，“你说的是那个疯道人？”

“对对对，就是他！”李大牛用力点头，“他说他叫张悟道，专研究种地的，走的时候还让我有空去他那儿取‘种子’呢！”他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啥玩意儿看不清。

王瘸子接过布包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别是骗子吧？这年头，骗吃骗喝的到处都是。”

“谁骗谁啊，他神神叨叨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一本正经的样子。”李大牛嘴硬，“咱试试呗，大不了吃亏，也不能真的傻站着啊！”

王瘸子沉吟半晌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都到这份上了，还能咋地。不过，据我听说，那疯老头种的‘东西’，邪门得很，弄不好会沾上晦气。”

李大牛没吭声，只是心里嘀咕，晦气能当饭吃？他管不了那么多，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打开，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扑鼻而来，黑布包里，是一些灰扑扑的小颗粒，看不清形态，像沙子又像土渣。

“这、这就是种子？”王瘸子看着那东西，脸上满是嫌弃。

“管他呢，先试试再说。”李大牛拿起几颗，就往地上一撒，“管它邪门不邪门，能长就行！”

王瘸子哭笑不得，但还是跟着老老实实挖坑，填土，浇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