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，在候车厅的椅子上挪了又挪，最后干脆站了起来。这椅子也真是的，坐久了屁股底下跟安了针似的扎得慌。他活动了一下腰，几个动作下来，就引来旁边几个站着等人或坐着候车的人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瞅他。

老张心里不清不楚的，脸上却不能太过明显，便笑了笑，用手指搓了搓自己的裤脚，好像上面沾了灰。他又看了一眼票，上面那日期像是被口水舔过，再用手指头一碰，又是一遍折痕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了压心头的鼓点，心里告诉自己，这趟是非走不可了。

车站里的广播声嗡嗡地响着，各种报站声混杂在一块儿，像煮开了的粥。他走到旁边一个连着玻璃的小亭子，那是卖水和零食的地方。他没买什么，只是站在玻璃外头，透过玻璃向外看。外面天色有些暗了，夕阳的光芒斜斜地照进来，映在玻璃上，给整个世界覆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。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、脚步匆匆的人，每个人都像是揣着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。

期间，他犹豫再三，还是没给老刘打电话。他觉得这种事情，当面说总比电话里方便。他想，也许我应该直接去他家，当面说清楚。

这样想着，他也没坐回原来的位子，依旧靠着那玻璃站着，不多久，他的手机就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，他愣了愣，接了起来。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句：“是张哥吧？我是小陈啊，老刘托我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
老张心里一动，急忙问：“小陈？你找我啥事？”

小陈笑呵呵地说：“是这么个事，老刘让我跟你说，去车站接你，还有点不太方便。让你没事就先回来吧，他说柴米油盐酱醋茶，啥都得自己操心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事儿恐怕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，便又问：“方便不方便能改，但他让我过去有事啊？”

小陈在那头说：“是啊，是有事。不过他说这事儿得让你自己琢磨，他那边实在有点……嗯，不太方便。”

老张心里冷笑了一声，他听懂了，这分明就是老刘不想让他过去。他不再多问，只是回了句：“那我……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张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