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正对着那蒸汽机图纸上蹿下跳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锅炉怎么还是泄气？昨天换的铜片没问题啊……”他头上的官帽都给概念的卷毛吹得有点歪。院门响动，他习惯性抬眼，瞥见李子昂站在门口，怀里抱得跟横竖不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李先生吗？大驾光临啊。”王明咧嘴一笑，把图纸往旁边一踢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一副“快来快来，本座这儿有好东西”的表情。

李子昂哼了一声，走了进来，怀里那“横竖不平”的东西往桌上一放，是个木匣子，上面还贴着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纸。匣子“哐当”一响，王明眼睛都亮了：“哎呀，这位李先生，您这……这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宝贝啊？瞧瞧这铜锁，还有这……”他伸手就想碰。

“放下！”李子昂皱眉，“这是给我找的曲辕犁配件，前儿个在破庙里翻出来的。”

王明缩回手，嘿嘿一笑：“瞧我，光顾着自个儿的发明了，差点忘了正事儿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，“来来来，坐下细说。你这不送上门吗？正好给我那破锅炉引个气儿。”

李子昂倒也不嫌弃，就在王明对面的石凳子上坐下，打开木匣，里面是几块形状奇特的木头，还有几块看起来像是矿石的东西，旁边还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
“喏，这是我根据那几块矿石和木头配出来的东西，想试试能不能引出点别的玩意儿。”李子昂指着图纸，“我这想法是，既然古人搞火药不行，那不如试试别的，比如用磁石和铁片……”

王明眼睛瞪得溜圆，抢过图纸翻了两页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好家伙，你李子昂还玩这套路？行啊你！这要是真成了，咱们大明蒸蒸日上也不是梦！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你这图纸上的符号……怎么有点像西洋那边的规矩？”

李子昂脸上闪过一丝得意：“那不显眼的地方，我就是瞎写的，你当真了？不过……”他把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推到王明面前，“这个才是正事，也是我特意给你找的宝贝。”

王明凑过去，借着窗外的光仔细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变。那羊皮纸上画着的是一套完整的炼丹炉图纸，炉体、炮口、通风口……每一个细节都画得特别精确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依法炼制，可借阴阳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