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正对着那蒸汽机图纸上蹿下跳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锅炉怎么还是泄气？昨天换的铜片没问题啊……”他头上的官帽都给概念的卷毛吹得有点歪。院门响动，他习惯性抬眼，瞥见李子昂站在门口，怀里抱得跟横竖不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李先生吗？大驾光临啊。”王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口水糊得不太明显的黄牙，“怎么？又被陛下又催稿子了？这破蒸汽车，你们大明朝的牛都拉不快，我这小玩意儿，能跑起来就不错了。”

李子昂把那本子往石桌上一甩，本子啪叽一声砸得差点掀翻王明刚画好的零件图。“催稿？催你催得紧！”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王明一眼，“陛下亲自来瞧过了，就等你呢！”

“陛下？”王明一愣，手里的炭笔差点戳到手心里，“老朱……他亲自来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李子昂压低声音，“前脚刚走，还在夸你这马车‘别致’呢。喏，这是陛下的口谕。”

王明噌地一下爬起来，几步抢过那本子，眼睛跟激光似的扫了一遍。果然是朱厚照的御笔亲题，那龙飞凤舞的字迹，看得王明心里直痒痒：“朕观先生所制，确乃罕见之物！甚好，甚好！只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挠挠头：“此车行速虽快，然恐颠簸过度，恐非陛下所宜。依朕看，不如将马力稍减，加一条软垫车厢，如何？”

王明耳朵一热，差点叫出声来：“陛下英明！加软垫……对啊，我怎么没想到！”他摩拳擦掌，“这软垫用细弹簧如何？再配上羊毛毡夹层……保准坐得舒舒服服！陛下喜欢啥样式，龙凤呈祥？还是八仙过海？”

李子昂嘴角抽了抽：“先生，您先跟陛下见着再说吧。只是未知陛下……是否喜欢那‘喷气’的声音？”

王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喷气？那不是‘喷气’，那是‘凤鸣’！قرآب！”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锅炉里的蒸汽，不是往后喷，是往后‘炸’！轰隆隆的， deafening！保准吓死那些马车夫！”

“炸？”李子昂脸上的黑气更重了，“先生……您确定这叫‘炸’，不是‘炸’？”

“怕什么，”王明拍着胸脯，信心满满，“我这是在给陛下‘留后手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