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桃跪在地上，脑仁子嗡嗡响，她不敢看萧璟月的眼睛，只能盯着地上那滩参汤。液面在地板的坑洼里晃荡，像几颗浑浊的泪珠。她今天本来做得挺好的，按照萧大娘的吩咐，寸步不离地守着参汤，生怕她这个“小毒妻”又耍什么花样。可偏偏……偏偏手一抖。

“废物。”萧璟月的声音没响亮，却像淬了冰的钉子，直直扎进翠桃心里。她从椅子上慢悠悠站起来，指尖轻轻擦过那碗参汤的边缘，那动作漫不经心，却比任何质问都更狠。翠桃的腿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前几日，萧璟月还只是闷声打发了那些个想给她下绊子的下人， median。可自从她被扔进将军府这潭浑水，府里的风波就没断过。先是萧大娘想让她替那个不得宠的林小姐赎身，被她毫不犹豫地用鹤顶红给搅黄了；后来又有人偷偷在她床上放了些“红蜘蛛”，想给她穿小鞋，结果她半夜发作，直接把那个嚣张的主子送进了疯人院。

府里的主子们算是见识了，这位将军府的小少奶奶，是个不好惹的主儿。偏偏萧家将军还特疼她，每次她被人欺负了，回来一告状，将军那边的态度就软了半截。这下，那些原本只想抱腿的主子们发现，抱了个烫手山芋。

“你说……你今天是怎么当差的？”萧璟月绕着那碗参汤走了两圈，指尖在唇边点了点，“成品就这样？”

翠桃吓得几乎要哭出来，连连磕头：“不不不，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，是奴婢手滑……”

“手滑？”萧璟月挑眉，“这整碗儿都浑了，你手滑成这样？还是说，你根本没用心？”

翠桃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淌，急得快要哭出来：“奴婢……奴婢就是看您今晚好像心情不错，想着给您补补身子……”

“哦？”萧璟月忽然停下了脚步，目光落在翠桃的脸上，“本姑娘心情好不好，用得着你猜？还是说，你被人收买了，故意整本姑娘？”

翠桃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前几日林小姐派人来她屋子里的情景……可她不敢承认，只能拼命摇头：“没有！绝对没有！奴婢就是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萧璟月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，“不敢在本姑娘面前撒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