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烛火一跳，映出萧璟月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。她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翠桃吓得手一抖，参汤顺着碗沿流下来，在青石地板上溅出几个水花。

"废物。"萧璟月声音轻得像根羽毛，却扎得翠桃心头发颤。她冷眼扫过去，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两簇幽冷的火苗，能把人吸进去烧成灰。"再去院里采两株勿忘我，晚上泡茶用。"

翠桃想哭，可一想到前阵子三小姐给将军夫人下蒙汗药的事，硬生生把委屈咽了回去。她点头如捣蒜，小跑着去了花园。

月色透过窗棂，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萧璟月翻开一本泛黄的医书，指尖划过"半夏"二字。自从嫁进将军府，她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排遣无聊。将军府外的桃花开了又谢，将军府里的妾室生了又死，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。

"三小姐，三小姐！"翠桃气喘吁吁跑回来，手里捧着几株深紫的小花。月光下，那些花瓣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"您要的勿忘我。"

萧璟月接过花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。她忽然想起昨夜梦见的那个人——玄衣公子，墨发如瀑，腰间悬着柄血刃。他站在悬崖边，身边是满地的尸骨，却始终面不改色。

"把参汤端去给二小姐。"萧璟月合上医书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翠桃应了一声，转身欲走，却被萧璟月叫住。

"等等。"她从妆奁里取出一瓶朱砂，倾倒出一小撮，放在翠桃手心。"晚上替我在王爷寝殿的门环上画个记号。"

翠桃吓得后退半步，差点摔倒。"三小姐，这......"她想起王爷前阵子派刺客暗杀三小姐的事。

"画了，你就没事。"萧璟月笑容诡异，翠桃看着她眼睛，只觉得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藏着只食人鱼。她闭了闭眼，颤抖着手接过朱砂，转身快步逃走。

夜深人静时，萧家三小姐的寝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王上夜不归宿，却在三更时分闯进三小姐的寝殿——这是将军府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。

"开门。"玄衣公子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外面下着雨，府里的人都睡了。"里面传来萧璟月清冷的声音。她背对着门，斜倚在窗边，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