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正好，林荫道上枝叶沙沙作响。褚天宇倚在咖啡馆的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，目光追随着窗外嬉笑打闹的学生。他今天穿得格外休闲，白T恤，牛仔裤，整个人像是从高冷神坛上走下来，硬生生被现实滴了几滴水泥地。

"褚总，您最近在等的人还没到？"助理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捧着刚点好的第二杯美式。

"嗯。"褚天宇头也没抬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后脑勺传出来，"等她。"

小张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。褚总这是难得的耐心。

他手机在桌下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条陌生的短信："老师，我可能要迟到，抱歉抱歉~"署名是"小太阳"。褚天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其实袁清浅完全没让他等。她蹦跶着冲进咖啡店时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画板，几绺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活像只刚出笼的小鸟。看见褚天宇时，她瞬间笑靥如花："老师！早啊早啊！"

褚天宇放下咖啡杯，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都亮了好几度。他推了推眼镜："迟到多久？"

"大概...十分钟？"袁清浅掰着手指头数，"但是老师你人超好，等我一下嘛！今天画室盘子没洗，我帮您洗怎么样？"

这种提议要是别人说，褚天宇早拒绝了吧。可袁清浅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装了小星星，他连拒绝都找不到借口。

正当他犹豫时，袁清浅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后厨，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桌子。褚天宇看着她灵活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...有点好笑。

"老师？"袁清浅探出头，手里正拿着块海绵擦着水渍，"你没事吧？"

"没事。"褚天宇移开视线，"你先忙。"

"不良活跃！老师哪有没事的时候啊！"袁清浅噘着嘴，但还是乖乖擦起了盘子，"不过...老师你今天好像不像往常那么冷冰冰嘛。"

褚天宇停顿了两秒："因为你在？"

"哎呀！"袁清浅瞬间高兴起来，"我就知道！小太阳是最能融化冰山的！"

她边说边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溅了褚天宇一身水。就在这尴尬的 silence 瞬间，褚天宇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把水渍擦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