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又喝了口闷酒，酒液带着一股子发酵后的酸涩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肺腑。他叹了口气，像是要把这三个月在海上受的罪都给叹出来。我蹲在船舱里，看着父亲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“爹，你说咱们真要在这地方立足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立不立足，现在说晚了。”老爹的语气很沉，“船队已经决定了，就在这儿上岸，开荒种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自言自语道，“希望这鬼地方，真能有活路。”

船队在这片后来被叫做康涅狄格的河岸边停下。岸边站着几杆破旧的旗子，几只落魄的野狗在周围嗅来嗅去。我和老爹随着人群走下船，脚一踏上岸，脚底就软了一瞬，像是踩在没晾干的泥地上。岸边稀稀拉拉的住了些人，帐篷搭得歪歪扭扭，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和海风搏斗后的疲惫。

“跟他们打听打听，这地儿有活人住吗？”老爹一边扫视着周围，一边低声问我。

我指了指远处一个穿着破衣裳的老头，他正蹲在河边用石头砸鱼。“爹，我去问问。”

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我，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

我拉着老爹的手，“爹，我们عرّفْنا(阿拉伯语：互相介绍)吧，看看他们需不需要人手。”

老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我们跟着那老头来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人面前。首领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把生了锈的匕首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首领警惕地盯着我们。

“我们想找个地方落脚，愿意干活。”老爹拱了拱手。

首领打量了我们一番，突然笑了，“干活？ 你们两个 小子，看着瘦弱得很。”

“我们有力气。”我忍不住想反驳，却被老爹拉住了。

首领想了想，“好吧，你们可以留在这里，种地，砍柴，挑水，只要干得动就行。”

“谢谢！”老爹的反应比我快，立刻感激地回答。

“不过，这里不是天堂。”首领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，“潮汐很危险，每年都有人被潮水卷走。你们要听话，别乱跑。”

我心中一凛，想起之前听来的传闻，这片土地虽然土地肥沃，却也有着致命的危险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和老爹跟着其他人一起开垦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