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破旧杂货铺子，王五正对着老板娘唠叨。老板娘一边数着铜板，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"我说老王，买醋不买醋的，磨叽半天了。"

王五吐了口烟圈，指了指墙角那块霉斑，"美缝剂，西边铺子昨日才进。我想着，自家屋子墙皮都开始往下掉，总得收拾收拾。"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"收拾啥？当年我男人在费城亲眼看见，那些人一个个拿着红布条呐喊，第二天就拆了国王的雕像。你真以为那块破地能变成金子？"

王五摸了摸口袋，"需要多少？我那个朋友在外头，据说独立军正缺人手呢。给的好处不少..."

话音未落，门口传来杂沓脚步声。几个穿着打补丁皮靴的汉子撞进来，为首那张脸跟王五昨晚看见的酒馆醉汉重叠。汉子嗓门洪亮，"老板娘！老规矩，威士忌加冰！还有，缺人？我们哥几个正愁没地儿下手呢！"

老板娘数铜板的手顿了顿，"老张，先付钱。"她眼角瞟见王五，又补了一句，"老王，新来的麦芽酒，要不要尝尝？"

王五盯着汉子腰间的剑鞘，喉咙动了动。麦芽酒？他今天出门时还盘算着凑够二十元，去查尔斯顿碰碰运气。现在看来，二十元连买酒水都不够。

老张倒是不客气，"给我来三杯！顺便问问，独立军昨天又搞了啥名堂？听说墨累伯爵逃往纽约了？"他顿了顿，"还有，新来的土地政策，说免赋税五年，靠得住不？"

老板娘数铜板的手更快了，"靠不靠谱，喝完酒再说！"她压低声音，"前两天有信差来，说弗吉尼亚议会又决议了，往阿巴拉契亚山那边移民，十年内免税..."

王五眼睛突然瞪圆。阿巴拉契亚山？那片瘴气重重的土地？他舅爷笔记里反复提到，山里矿脉丰富，但瘴气要人性命。十年免税？那等于送地啊！

老张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"我就说嘛！富饶得不像话！我们几个这就要去！你小子，跟着一起？二十块地，够你在山里盖个庄园了！"

王五手忙脚乱掏钱，"我...我舅爷去年托人信来说那边土著暴戾， вдоль леса дремлют сомненья..."他突然卡壳，想起这是自家语言，又改口道，"就...就让我去看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