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馒头又干又硬，硌得他牙疼。他低头又啃了一口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管事说话。

那管事走过来，唾沫星子噗噗往地上砸。“你就是林凡？”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破皮。

“是，管事大人，”林凡连忙站起来，搓着手，脸上挤出笑，“小的有礼了。”

管事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，眉头皱成疙瘩。“不客气。县上让你参加选拔，你来了？”

“来了，来了！小的尽力了！”林凡吭哧吭哧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选拔？他连根毫毛都没见着，就被人拉来参加，这世界太疯狂了。

管事叹了口气，巨大的手掌“啪”一下拍在林凡肩膀上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“废物！修炼五年，还半吊子！”

林凡一哆嗦，咧着嘴想笑，却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知道管事是嫌他没用。修炼？他连气感都没摸到，光秃秃的肉身，跟村里放羊的傻小子一样。

管事又扫视了一圈，目光像毒蛇一样扎过来。“我看你根骨也一般，就你这脑子，还想出人头地？”

林凡正要吭声，突然听到一阵咳嗽声。众人回头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瘦小少年正捂着嘴走出来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少年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干了不少活。他走到林凡面前，轻轻拍了拍他肩膀。“林大哥，没事吧。”

管事皱得更厉害了，啐了一口：“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事！”

少年却没动，眼神平静地看着管事：“管事大人，他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不是什么？”管事不耐烦地吼道。

“是不是饿坏了？”少年轻声说，“这馒头……太硬了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少年手指上缠着布条，隐隐有血迹渗出。他这才想起来，少年是村里新来的，身子骨单薄，干农活干得够呛。

管事眼睛一瞪，刚想发火，却突然顿住了。他看了看少年，又看了看林凡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凡手背上。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，上面还有些细微的暗紫色痕迹。

管事嘴角抽了抽，声音压低了：“你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要坏事。果然，管事上前一步，手指掐住他手腕，力道大得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