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啃着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馒头，眼角余光瞥见村口新来的管事正朝他这边走来。管事是个五十来岁的大汉，脸上横一道道疤痕，像被野猪拱过一样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林凡赶紧把馒头往怀里揣紧了点，身子往后缩了缩，假装在啃树皮，嘴里还故意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，生怕被人发现了。

“林凡！”管事大汉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得像刀子一样，“上头有令，让你速速去镇上领个人情。”他指着不远处一个被捆绑得像粽子似的年轻人，“这小子偷了大名鼎鼎的常爷家的传家玉简，你，还有你爹，都得去镇上作证。”

林凡脑袋嗡嗡直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。玉简？那是何等贵重的玩意儿！随便一块，都能抵他们家十年吃穿用度。这要是被盯上，怕不是得灭门啊！他爹娘走得早，他从小被卖到林家，爹是个老实巴交的佃户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常爷是什么人？在附近几郡都吃得开，他要是真翻了脸，凭他们孤儿寡母的，能有个好果子吃？

“我爹……”林凡想说家里穷，爹常年生病，哪有闲钱去镇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管事大汉那张横肉外露的脸，知道多说无益，只会招来更重的责罚。

管事大汉见林凡磨磨蹭蹭的，不耐烦地上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，“废物！磨蹭啥！赶紧的！上头不饶人！”他啧了一声，摇着脑袋，“我看你跟你爹一个德行，都是药罐子，活蹦乱跳的。”

林凡眼泪差点没绷住。自家爹娘走得早，他从小被卖到林家，爹是个老实巴交的佃户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常爷家的玉简丢了，他能清白吗？就算他爹欠了常爷钱，能拿他来顶账？

“我爹他……”林凡刚想再解释，管事大汉又踹了他一脚，“少废话！赶紧走！回头常爷怪罪下来，你们都得担待不起！”

林凡咬着馒头，闷头跟着管事大汉出了村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全是那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还有爹瘦弱干瘪的身影。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只觉得这世道，怎么对他这么不公平？明明他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可麻烦却像没头的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地赶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