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跪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吧嗒吧嗒啃着。槐花香味儿一阵阵飘过来，可他没什么心情吃这免费的香饽饽。肚子早就空了，这馒头是早上跟家里老娘要的，硬得跟个石头似的，咬一口，牙都跟着发酸。

“林凡，你又蹲在这儿发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抬起头，看见是村里老实巴交的憨叔，扛着锄头，满脸是汗。憨叔家儿子也在地里，就他一个壮劳力，平时最见不得别人闲着。

“没……我没发呆，憨叔。”林凡把馒头藏到身后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……想着地里的活儿呢。”

“想啥呢？再过两天就入伏了，得赶紧把豆子收回来，不然遇上雨，就全完了。”憨叔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嫌弃地拍掉锄头上的泥，“你小子，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发呆，地里的活儿跟你没关系？”

林凡咬着馒头，没说话。憨叔说得对，他确实没啥力气干重活。家里穷，老娘身体又不好，他上岁数了，只能靠种这点薄田勉强糊口。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待着，读读书，或者帮老娘做点家务，别给村里人添麻烦就行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老实，就不会跟你找茬。”憨叔摆摆手，“赶紧回家吧，你娘该念叨了。我走了，得赶紧收豆子去。”

“嗯。”林凡点点头，看着憨叔扛着锄头消失在田埂尽头，才慢慢咽下嘴里的馒头。这馒头是真难吃，跟嚼土似的，可他现在除了这个，真没什么吃的了。

中午，林凡在家门口的小溪边上洗了把脸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。瘦削的脸，黑黝黝的皮肤，眼神有点怯，一副典型的老实巴交的村娃样。他今年十六了，还没娶媳妇，同龄人早都娶妻生子了，就他一个光棍。

“林凡，你出来！”老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点气急败坏。

林凡赶紧应了一声，跑进屋里。只见老娘正蹲在灶台边，手里抓着半块布，里面似乎包着什么东西。

“娘，啥情况？”林凡好奇地问。

老娘叹了口气，把布递给他：“给你拿点吃的，早上剩下的几个野鸡蛋，你揣着，下午上学带去，别饿着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有四个鸡蛋，个头不大，壳上还有点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