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那玩意儿还在狂震，跟个催命似的。沈知知把脸埋在四章冰凉的灯柱根儿上，试图用低温冻结这该死的烦躁。手机屏幕的冷光亮起来，刺得她眯了眯眼。是阿哲。

【喂，知知，上车吧。我在这儿等你。】 【嗯。】 就一个字。沈知知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没动。阿哲知道她在这儿吗？知道了又怎么样。她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能见人吗？浑身湿透，头发能拧出水来，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比刚从河里捞出来强不了多少。

手机又震了震，带着低沉的电子音。

【别闹了，我看到监控了。】阿哲的消息紧接着发过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担忧？

沈知知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果然看到了。她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，车窗摇下来一点缝隙，阿哲那张总是没什么温度的脸出现在里面。

她该死哪儿去？这里不能待了。沈知知猛地直起身，头发乱蓬蓬地贴在额前。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副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像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。

咬了咬牙，沈知知转身朝着那辆黑车的方向走去。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她甚至能感觉到几道目光从远处投过来，带着惊奇，探究，或许还有怜悯。这些她都无所谓，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。

钻进车里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阿哲坐在驾驶座上，闻到她进来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动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藏了点别的东西。沈知知没敢接他的目光，低着头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一路无话。沈知知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刚才在这里的混乱，想起那个突然出现、大喊大叫的男人，还有男人身上那股……非常熟悉的味道。魔气。浓郁的魔气。她想不起这股味道具体属于谁，但就是觉得熟悉得可怕。

还有昨天，她明明感觉到了魔王的气息，那股气息从天而降，笼罩了整片区域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魔王在……痛苦？挣扎？她的直觉告诉她，事情不对劲。但她太累了，真的太累了，那种震撼几乎压垮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