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沈知知脚步没停，但眉头拧得死紧。不是什么好兆头，她太熟悉这种了。刚打完一周的零工，身上揣着还没焐热乎的微薄薪水，打算去老地方把房租押上，明天好去服装批发城扛个包赚点外快。结果呢，三番五次被这种软磨硬泡的破事拖住，时间就是她的命，这震动一下下来，少说也损失了两个小时。

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股馄饨味从鼻子里抖出去，冷风灌进来，倒是把脸上糊得乱七八糟的汤汁吹得有些发麻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反射出一片模糊的光斑，像一张巨大而冷漠的网，将她笼罩其中。沈知知习惯了这种孤独，也习惯了藏起自己的锋芒。她只是个在黑暗里爬行的魔女，挣扎着活下去罢了。

可今天有点不一样。口袋里的震动持续不断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，几乎要震破耳膜。不是什么工头催活儿，也不是什么老主顾临时要加单，那是一个她刻意屏蔽了很久的号码。一种莫名的不安攥紧了她的心脏，像一只冰冷的手，越攥越紧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越走越是心慌，仿佛那通电话藏着什么巨大的漩涡，一旦她靠近，就会被拖进去，再也无法脱身。

转过街角，一盏昏黄的灯下，几个混混模样的男的正在闲逛，其中两个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瞟向她。沈知知下意识夹紧了包，脚步顿了顿，几乎是贴着墙根绕了过去。她不喜欢和人多的场合纠缠，更别说这种眼神不善的男人。前阵子刚摆脱过一个纠缠不休的小混混，差点被坑了路费，害她好几天的伙食费都泡汤了。

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响起来，震得她口袋里的硬币都跟着叮当作响。沈知知深吸了口气，带起一股寒意，快步冲向马路对面。她需要找个相对空旷的地方，至少能让她听清电话内容，做出判断。

马路对面是一家没开张的小店，门虚掩着。她拉开门溜了进去，顺手把门稍稍虚掩，免得被外面的人发现。屋里光线很暗，一股灰尘混合着旧书本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走到墙角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掏出手机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语气里难掩的紧绷还是出卖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