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传来嘈杂声，骡马嘶鸣，兵卒高喝，人影晃动。李洛川坐在铺子门口，拿块抹布擦拭着案板上的油渍。手里还沾着昨夜炸油条的残留焦香，指尖微微发烫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东边守城门的大营炸开锅了。火光冲天，映红了半边天，浓烟滚滚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守门的士卒哭爹喊娘，丢盔弃甲往里跑。街上的百姓也吓傻了，跪在地上磕头，嘴里喊着“陛下保佑”。

李洛川皱眉，站起身。这动静，跟下饺子似的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吃过的盐比这世道吃过的米还多，这种事，他见过不少。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刘掌柜，你说啥？”他问旁边烤羊肉串的刘掌柜。刘掌柜正拿着烤叉戳着串，闻言一愣，才反应过来。“唉，还能是啥？赵构那龟孙子，怕是又想跑啊！”

李洛川心中冷笑。赵构？宋高宗？他娘的，这名字他熟。当年跟自己抢饭吃的那个小屁孩，现在成了大宋皇帝。可这皇帝当得，也太憋屈了吧？偏安江南，朝秦暮楚，还怎么跟老赵家比？

“少主，主子，不好了！”一个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，脸上沾着泥土，气喘吁吁。“前朝遭了袭，火起来好几个地方……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
伙计指着远处火光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李洛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起火的地方，不偏不倚，正对着皇宫的方向。这火不是寻常火灾，分明是冲着皇宫去的。放火的人，怕不是善茬。

“主子，这……”另一个伙计也跑了进来，脸色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“都他妈哑巴了！”李洛川不耐烦地吼了一句。他叫李洛川，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。可这一声吼，却让两个伙计吓得跪下来，连连磕头。

“少主饶命！少主饶命！”

李洛川叹了口气。他知道自己这声吼，震慑不了人。但眼下这情况，他必须拿主意。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抹布，站起身来。目光如炬，扫视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伙计。

“你们都起来吧。”李洛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告诉外面的掌柜，如果出事，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两个伙计面面相觑，然后乖巧地站起来，退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