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呼呼地往林子里灌，把火把的火苗都给吹歪了。林子边上，那匹白马似乎特别烦躁，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土，弄得尘土飞扬。坐在马背上的少女名叫阿烟，一把揪住马鬃毛，把险些翻倒的火把往树干上一靠，这才喘了口气。她穿着件半旧的青布衫，袖子卷到了胳膊肘，露出小臂上被树枝刮出的红印子，眼下还有点黑，显然是连夜摸过来的。

“别动！”阿烟冲着白马低吼了一句，那白马哼唧了一声，算是收敛了些，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林子深处，膈应得很。阿烟自己也正膈应着——她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。

这可不是什么好闻的腥气，血腥味里还夹杂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臭味，像是……像是腐肉，可又有点不像。阿烟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结，她咽了口唾沫，火把烧得越来越旺，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的。这林子她熟，从小到大，她的白马就是在这片林子里给她寻宝的，可今天这味……她闻所未闻。

阿烟的手指在马背上轻轻一弹，那白马立刻精神一振，耳朵也竖起来了。阿烟没说话，只是咬了咬嘴唇，开始往林子深处走。她不敢走太深，但那血腥味越来越浓，连带着还有点像是……人味？阿烟打了个寒颤，她有些不确定，可脚下的步子却没停。

林子里的路越来越难走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倒着的枯树，还有不知名蔓生的藤蔓。阿烟的脚崴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幸好白马及时稳住了她。她骂了一声，揉了揉脚踝，这才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。火把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，周围黑得像是锅底，风声在林子里回荡，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
终于，她看到了。

林子中央，有一堆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的骨头，旁边还有几个被撕烂的布袋，隐隐约约还有几滴凝固的血迹。阿烟蹲下身子，仔细看了看，那骨头她认识，是这一带最常见的野猪骨头，可旁边那几个布袋……阿烟拿起一个，里面空空如也，但布料的质地她认得，那是山下的镇上才有的东西。

“该死的……”阿烟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些布袋，是山下的猎户常用的，难道说是猎户遭了难？阿烟的脑门上渗出了冷汗，她站起身，火把再次举高，死死盯着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