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得轻巧，可你知道我这匹白马，可是要吃饭的！”少女柳眉一挑，马鞭在指尖打着旋儿，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。老乞丐瘪着嘴不说话，眼角的皱纹里挤出一丝狡黠，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干瘪的馒头，递到马嘴边。“喏，给你家主子买的点心，顺便也算是……嘿嘿，两不相欠。”

“两不相欠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！”少女噗嗤笑出声，接过馒头塞进怀里。她叫陆清歌，江湖上没听过她的名号，倒是有个外号叫“快马清歌”——主要是她那匹白马跑得快，加上她唱的歌实在难听，快马加……呸，快马加扰民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。”老乞丐摆摆手，转身走进破庙的阴影里。他叫老狗，据说年轻时也是个成名人物，后来不知得罪了谁，被追得满江湖跑，骨子里倒是个念旧的懒货，破庙住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舒坦。

陆清歌把马拴在门口的歪脖子树桩上，脆生生喊了声：“前辈，我进去了啊！”话音没落，人已经“噌”地窜进黑暗里。老狗一拍大腿：“这丫头越来越野了……”

破庙里冷得像冰窖，陆清歌搓着胳膊，正想抱怨没柴火，忽听头顶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按刀柄，低声喝道：“谁？”

“你把馒头吐出来吧。”头顶传来个懒洋洋的男声，字音里带着寒气。陆清歌一愣，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破庙的横梁上坐着个穿墨色长衫的男子，怀里还抱着个不起眼的包袱。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，在他脸上投出忽明忽暗的阴影，看得不甚真切。

“怎么，你当我偷看你？”陆清歌撇嘴，招式与声明明不相干，手里长刀撒出一道微光，直取对方咽喉。男子嘿嘿一笑，手指在梁上一点，身形如落叶般飘到地上，同时包袱一抖，洒出几块冰冷的银镖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“小丫头，要么交出馒头，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怎样？”陆清歌挺刀截住话音，刀锋抵住他胸口，冷汗却顺着后颈滑下。“前辈不是老乞丐请来的客人？”

“老狗那家伙，会请人？”男子一挑眉，突然伸手掐住她的手腕，不等她反应，将一锭碎银塞进她掌心。“馒头给你，滚。”他松手退开两步，目光却盯着她怀里的东西，“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