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潇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这小子，前阵子总说要去镇上赶集，结果就把身上最后两文钱都折腾光了，还对着酒馆里卖唱的姑娘眉来眼去的。王潇叹了口气，山里的日子是自由，但自由也是空，肚皮总得填饱不是？ 他掂了掂手里这根破柴火，该去砍柴了。山门口那老松树，枝桠都磨秃噜皮了，该是时候了。王潇把柴刀往肩上一搭，脚下的碎石路咯吱咯吱响。山里头天黑得快，太阳一溜烟就没了影，得赶在黑灯瞎火前把柴砍够，不然晚上就别想暖和了。 刚走到半山腰，王潇突然停住脚步。眼前一块青石板，上头刻着两行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他以前没见过的道。他凑近了瞧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字迹，透着一股子生疏劲儿，但偏偏又像是他懂。 “太上感应篇”，王潇念出声。这书他小时候在村头道观见过，本子小，字也密，他当时翻两页就打瞌睡了。可现在再念，竟有种浑然天成的亲切感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抚过那些刻痕，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暖意，顺着胳膊一路烧到心脏。 “嘿……”王潇眯起眼，这感觉不对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手上没沾灰，怎么突然像触了什么宝贝似的发烫？他皱了皱眉，再细看那青石板，发现角落里还刻着一行小字：触之则灵。 灵？王潇一愣。这不会是哪路神仙犄角旮旯的题字吧？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荡荡的，连个铜板都摸不出来。得，神仙想戏耍就戏耍吧，正好他学不会什么道术，也没人教，摸不着头脑总比瞎折腾强。 可等他扭头要走，手上的暖意却怎么也退不下去。那感觉不像是物理上的烫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往他脑子里灌东西。王潇“嗡”地一颤，赶紧闭上眼。脑子里瞬间炸开无数念头，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的，但有一缕清晰得可怕，像是有人用凿子往他脑门凿字。 “天地玄黄，人与我同……” 王潇猛地睁眼，青石板上不见了字。他对手心吹了口气，暖意没了，但脑子里那句话却刻得死死的。他蹲下来，使劲掐自己大腿一把。“嘶……”疼！ 这绝不是梦！王潇心头发毛，抄起柴刀就往回跑。山路上摔了仨跟头，也不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