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圈在浓雾里直冒，王潇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响。山里的日子过得快，快得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个过客。几只公鸡还在那儿斗得难解难分，其中一个胖头鸡突然猛地一扑，叼住颗谷粒，飞也似地跑开，活像个打了鸡血的愣头青。

王潇咧嘴笑笑，摸了摸口袋。里面只有几个铜板，还有半包早烟。山神庙的老道长说，等攒够二十个铜板，就能换个新烟锅。这小子，有点小日子就高兴得跟得了[:,:]似的。

“嘿，王潇，起早贪黑干啥呢？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。

王潇眼皮一抬，看见两个杂役打扮的家伙正蹲在不远处，一边啃干粮一边看他。其中一个瘦高个斜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：“就你这德行，还想进我们玄机宗？别到时候被师门丢出来，连山下的买卖都混不进。”

王潇没吭声，继续看那胖头鸡。这鸡贼得很，抢到谷粒就往草丛里钻，还时不时回头瞅瞅别人。王潇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鸡跟那瘦高个有得一拼。

“喂，你看啥呢？”瘦高个伸手拍了拍王潇的胳膊，“别整天魂不守舍的，小心把魂丢了。”

王潇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瘦高个：“魂丢了好啊，省得跟着你们在这儿受罪。”

瘦高个怒了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旁边那个敦实的杂役咧嘴一笑，从怀里掏出块破布条：“别别别，哥，这是新来的小子，打坏了不好看。”他朝王潇做了个鬼脸，“不过啊，下次少贫嘴，这师门考核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王潇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来师门快三个月了，杂役的身份没变过。每天就是喂鸡、劈柴、挑水，偶尔还得伺候那些真传弟子。这日子，想想都觉得窝囊。

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可是靠那张藏宝图进来的，虽然现在宝图丢了，可那上面显示的灵矿位置还在。只要找到灵矿，升个境界，还怕当不上弟子？

王潇把烟锅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了踩，铜锅边缘碾出一道道印子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径直朝山下的方向走去。

“你他妈疯了吗？”瘦高个显然没想到王潇会跑，“给本座站住！”

王潇头也不回，大步流星地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