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潇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几只公鸡你追我赶，啄食着撒在地上的鸡食，心里头琢磨着。这天儿，山里的雾气比往常浓，把远处的山峦都给笼罩得模模糊糊的，像裹着层白棉袄。他蹲在这儿，看着这景儿，倒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自在。

这日子啊，就像底下这几只鸡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填饱肚子，没心没肺的，倒比人活得明白。王潇嘿嘿一笑，又从兜里摸出那块破布，把旱烟荷包擦拭了一遍。荷包是爹留给他的，上面还绣着俩字，不过王潇认得，也懒得去认了，反正他也不指望靠这俩字吃饭。

"傻小子，又看啥呢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 王潇吓一跳，回过头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背着手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拄着根竹杖。这老头儿王潇见过，是山里的老道人，姓何，大家都叫他何老。何老平时很少来鸡窝这边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"何老，您怎么来了？"王潇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 何老也没多说什么，走到王潇旁边，也蹲下身，顺着他的眼神看去。"哟，这山里的云雾，今天倒是出奇的美啊。"何老说着，又抬头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山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王潇没注意到何老的古怪，依旧自顾自地抽着旱烟。他这人吧，看似傻愣愣的，但脑子转得不快，就是看不透人。何老要是想问他什么，他肯定是一问三不知，可要是没人问，他就能自个儿琢磨半天。

"何老，您要是没事，我接着喂鸡了。"王潇把烟杆儿往地上一顿。 "欸，去吧去吧。"何老摆摆手，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王潇手里的那块破布。

王潇也不在意，转身就往鸡窝里加鸡食。他这鸡食是特意挑的，都是些米粒和菜叶，营养好。他爹走的时候说过，他娘在山下做买卖，挣得是辛苦钱，不能亏待了鸡。

给鸡喂完食，王潇又绕着鸡窝走了几圈，看了看鸡蛋，又看了看那些草。他爹娘走之前，就教过他一些山里的道道，什么草能吃，什么草有毒，什么草能治跌打损伤。王潇一直记在心里，没事就琢磨这些。

就在这时，何老的声音又响了："王潇，过来一下。"

王潇一愣，还以为何老又想问他什么，赶紧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