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潇蹲在鸡窝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底下几只公鸡争食。山里的日子清闲啊，除了喂鸡就是看云，再就是琢磨那些草。他爹娘走的时候说要他好好待着，别学村里小孩下地偷懒，可他娘也说了，下山的买卖人金贵，等他长点个子就带他走。可这长个子的事儿，一年比一年慢。

这天他照常撒完食，正蹲在柴火垛上看几只鸡在底下打架，眼角的余光瞅见坳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等他挑着竹筐过去看，嘿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叫花子，蜷在树底下抱着个破瓦罐，好像睡着了。

王潇心里打鼓。山里不比山下，当年他爹娘也是从山里出去的，进山的人十个有九个不是来砍柴就是来偷药的，没几个是善茬儿。可看着那小家伙瘦得跟个排骨似的，王潇咽了口唾沫，把筐往旁边一放，踢了踢瓦罐。

“喂，醒醒。”他吼了一声。

小叫花子猛地睁开眼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盯着王潇的手，喉咙里“嗬嗬”响了两声，也不说话，就往后缩。

王潇皱皱眉。这反应不对啊，山区里跑的野物，也不至于怕他这个喂鸡的。他蹲下身，对着瓦罐里看，“咦？你那罐子里装的不是泥巴吧？”

小叫花子眼睛一瞪，死死地盯着他，手指头往罐子上一戳，又缩回来。王潇心里冷笑，装神弄鬼。刚想伸手去碰，那小家伙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

王潇懵了。这叫花子是想卖惨？他现在手里没拿柴火，篮子里也没吃的，这小家伙哭死了也好，省得他动手。可没过两分钟，小家伙哭得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瘫软在那里。

王潇撇撇嘴，把筐抱起来要走。就在他刚跨过柴火垛的时候，那小家伙突然动了，猛地扑上来，抱住他的腿，死死地啃了一口。

王潇“哎哟”一声跳起来，一脚踹开那叫花子。这小家伙嘴硬啊，死不松口，王潇急了，伸手要去挠他痒痒，那叫花子突然闭了嘴，眼睛死死盯住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在说什么。

王潇没听清。他正要发作，那叫花子突然指着旁边地上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，然后摇摇头，这边比划，那边点头。

王潇有点懵。这叫花子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