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又闷又暗，老张头盘着腿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可眉头皱得更狠了。那沓泛黄的纸页摊在膝盖上，哗啦啦的，风一吹就要卷起来了。他伸手想把窗户纸捅个窟窿透透气，手刚碰到窗框，就听见外头“啪”一声闷响，像是啥硬东西砸在了院墙上。

老张头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动静不对劲。他住的这老院，前后左右都没人住，外头是片荒地，谁半夜来砸墙？他眯着眼在窗户纸那窟窿里张望，天都快黑透了，院子里只有几颗老槐树，黑漆漆的影子晃得人心慌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瞅瞅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了自己那把摔坏的undefined火鸡拐。他没看进来的是谁，先吼了一嗓子：“谁啊？报道！”

门外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：“张大爷，是我，别误会。”一听这声音，老张头松了口气，原来是邻居老王。这老头瘸着腿，在这院里住了小半辈子了。“进来吧，外头凉快。”

老王挪着瘸腿走了进来，一进门就喘气：“出事了，东边那老刘家，窗户给你砸了。”老张头一愣：“老刘家？他咋没事？”老王挤挤眼：“他说半夜听见枪响，估计是你院墙那边传来的。”

老张头心沉了下去。枪响？他一辈子就没摸过枪，祖上传下来的拳谱里也没提过这玩意儿。他走到墙根，扒着砖缝往外面瞅。院墙那边，果然有个洞，不大，刚好能把手伸进来。几块砖头散在旁边，看样子是被人没轻没重砸上去的。

“是不是黑道又找上门了？”老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老张头没回头，把火鸡拐往身侧一别：“不知道。昨儿晚上还跟我说没事呢，今儿就砸墙了。”他心里犯嘀咕，自己这半吊子功夫，连根针都撂不平，咋还惹上枪了？

正烦着呢， 外头又传来一阵骚动，这次不止砸墙了，还有人喊叫。老张头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院子里：“谁在那儿？！”

这一次，没等老张头吼出来，院子里已经亮起了手电光。七八个黑衣人，一个个都拿着枪，把老张头围在中间。为首的一个瘦高个，一把撸出枪，顶在老张头脑门上：“张老头，东西交出来，少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