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又闷又暗，老张头盘着腿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可眉头皱得更狠了。那沓泛黄的纸页摊在膝盖上，哗啦啦的，风一吹就要卷起来了。他伸手想把窗户纸捅个窟窿透透气，手刚碰到窗框，就听见外头“啪”一声闷响，像是啥硬东西砸在了院墙上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说谁啊？这大晚上的，还砸墙？他慢腾腾挪到窗根底下，拨开窗户纸往外瞅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墙根底下还少了一大块砖。敢砸咱们老张家院子，也不是善茬。

“谁啊？”老张头嗓子有点干，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飘了两飘，就没动静了。

他正琢磨要不要出去看看，就听见外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又脆又亮：“张大爷，是我，别害怕。”这声音隔着老远就听得真真切切，不像是撒谎。

老张头心里直直地往后缩，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咋地啊？你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看见一个红影顺着墙头“噌”一下翻了进来，落地的声音轻飘飘的，悄无声息。

来人是个女的，一身红衣，脸蛋看得不太清楚，因为月光不明，只能瞅个大致轮廓。她手里还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看打扮不像是城里来的，倒像是山野里跑的。老张头心里直打鼓，这深更半夜的，女流之辈跑上门来，多半没好事。

红衣女侠落地后，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老张头身上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挺精神的。“张大爷，你真是个老实人，这么晚了，还开着门等我。”

老实人？老张头心里直嘀咕，这女的有意思啊，说话跟说书似的。他吭哧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女……女侠，深夜造访，有何贵干？”

红衣女侠哈哈一笑，笑声在夜里传得很远：“无事不登三宝殿，我来是想跟你借样东西。”她说着，把布包往旁边的石桌上“咚”地一放，打开来里面露出一卷黑白相间的布条，正是老张头祖传的拳谱。

老张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这女侠……她咋知道这拳谱在咱家？还说得这么明白？

红衣女侠看他的反应，也不意外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拳谱的大名，在整个江湖都响当当，你不知道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