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袋锅子扔在地上，老张头没心思捡。土路尽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丫耷拉得像张坏嘴，正对着他咧着。他以前总在这树下晒凉，眯着眼看云彩，跟自个儿唠嗑。现在？连云彩都不给他这点乐趣了。

“得，又一天过去了。”他咕哝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屋里就一张破旧的土炕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墙角放把祖上传下来的柴刀。柴刀看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个摆设，风吹雨淋的，刀刃都钝了。

正低头走，脚底下踩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老张头低头一看，是个暗红色的皮袋，用细绳紧紧勒着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皮袋上沾着点泥土，还有几处划痕，像是被人粗手粗脚弄伤的。

“谁搁这扔垃圾呢？”老张头皱了皱眉。他住在村口，除了几个邻居，几乎没人来串门。更别说个皮袋了。

他正想扔了，手又不自觉摸到了腰间的柴刀。那刀虽然钝了，但握在手里，心里踏实。老张头把皮袋翻过来一看，袋口用布条塞着，底下压着个纸条。他手指戳了戳布条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塞了点东西。

老张头展开纸条，墨迹没干透。上面的字他认得，是小楷，一笔一划，挺讲究。可内容却让他心里一沉。

“张三爷，东西在此。速取，莫怪老夫不客气。”落款是三个字：李守仁。

李守仁？老张头记得这个名字。几十年前的人物了，据说是个很有名的江湖前辈，后来隐居了。这纸条怎么回事？难不成是冲着他家祖坟来的？

他捏着纸条，站在槐树下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那个皮袋还在他手里呢，里面装着什么？李守仁说的“东西”，又是指什么？祖上传下来的拳谱？那东西早就不翼而飞了，被省城的黑道抢走的时候，就带走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张头骂了一声。他本想守着祖坟过完这辈子，没想到还是躲不过江湖事。

他打开皮袋，往里面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袋子里静静躺着个青铜罗盘，罗盘不大，直径也就半尺，样式古朴，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。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

“真是见鬼……”老张头摇了摇头。这罗盘他没见过，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