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昂的指尖在餐盘边缘悬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看着陆薇薇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恨不得当场把她从沙发上拎起来，给她来个现实版的“ публицистика ”（public execution, 喧宾夺主的意思）。可眼下是在老周家举办的家宴，他要是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发火，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？

“没什么，”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暴风雪，“就是觉得你今天的发言，不太合时宜。”

“哦？哪里不合时宜了？”陆薇薇慢悠悠地放下刀叉，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刺，“还是周总您觉得，我该像某些人一样，谨言慎行，对您阿谀奉承？”

周子昂的肺腑都快要气炸了。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？可偏偏陆薇薇这女人，就像块千年冰，任你怎么烤都烤不化，任你怎么炸都炸不烂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咬牙切齿：“陆薇薇，这里是长辈家，不是你放肆撒野的地方。”

“撒野？”陆薇薇挑眉，“我哪里撒野了？我只是说了实话。你跟苏晴的合作，那亮晶晶的违约金条款，是我告诉大家的。怎么，周总您现在后悔了？”

周子昂的脸更黑了。苏晴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新人，这事儿是他授意的，现在被陆薇薇抖搂出来，无疑是往他脸上贴金。偏偏陆薇薇还 helpers him didn't help help him （帮他帮腔），“周总平时不是挺爱惜羽毛的吗？怎么今天，因为被戳到痛处，就变脸了？”

“陆薇薇！”周子昂低喝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脸色阴沉得吓人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干嘛？”陆薇薇也站了起来，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，“我就是在提醒你，别忘了是谁给了你今天这个机会。哦对了，还有，”她拍了拍手，“晚上我们还有牌局呢，周总您要一起吗？”

周子昂看着陆薇薇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宾客，发现大家也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他恶狠狠地瞪着陆薇薇：“你少得意忘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