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到出口，一眼就瞥见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。他比她记忆里又瘦了些，下巴绷得死死的，像个不肯低头的倔驴。男人也注意到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不认识她似的，直接越过她往安检口走。

她攥紧手里的行李箱拉杆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明明在飞机上就收到了离婚协议，说林越泽打算在她回来后立刻办理手续，可这人现在倒好，直接把她当路人甲给无视了。

“喂！”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故意撞上他的手臂，“林越泽！”

男人动作顿住，转过头，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，脸颊有些发烫。她深吸口气，“我来接你啊，毕竟夫妻一场。”

男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，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回去就好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

“结束了？”林薇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“离婚协议你签了吗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还没，但很快。”男人语气不耐烦，“你立刻离开，别影响我工作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往下沉。他居然还没签？那说明他心里还有她，或者说，还有这桩有名无实的婚姻。可这又有什么用？他现在不接她，甚至嫌她碍事。

她看着男人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无比讽刺。当初她被设计陷害，失去工作，被全网嘲讽，是他一句“薇薇是清白”救了她。可现在她堂堂正正回国，他却要和她离婚，这算什么？

airport的人来来往往，目光好奇地瞟向他们。林薇攥紧拳头，指甲在掌心留下红痕。她不能就这么算了，绝对不能。

“林越泽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，“当初是谁说会护着我，是谁让我别怕？现在呢？说结束就结束？”

男人脚步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上下打量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问问，”林薇直视他的眼睛，不退一步，“你到底是不是男人？受了这么多年的苦，连句对不起都没有，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结束就想算了？”

周围传来窃窃私语，有人拍照，有人指指点点。林越泽的脸涨得通红，他快步走到林薇面前，压低声音，“够了！林薇，你给我闭嘴！”

“凭什么闭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