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？”纳兰天鹤眨眨眼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，“你当谁都跟你一样，冷得跟块从冰窖里刚掏出来的冻猪肉？”她往前踱了两步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“嗒嗒”响，声音脆生生的，跟刚才那半截剑尖划破空气的尖啸比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那冰冷的杀气还在空气里弥漫着，连飞过的麻雀都扑棱棱躲远了，可这女的，倒好，跟个没事人似的，还敢往前凑。

冷凌峰眯了眯眼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剑柄。这女人……疯子。这念头刚在他脑子里冒出来，就被他压下去了。他一个江湖上闯荡了多年的老手，什么妖蛾子没见过？宰过的人都能开染房了，会怕一个嘴皮子厉害的娘们？冷凌峰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，可那表情跟哭差不多。“是吗？那刚才你那副吓破胆的怂样，是演给谁看的？”他声音还是那副调调，冷飕飕的，不带半点温度。

纳兰天鹤眼珠一转，没绷住，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。“哎呀，你看你看，我这不是被你那杀气吓得腿软，一时没站稳嘛。”她伸出手，指了指自己刚才差点摔倒的方位，“要不，冷大侠，你这剑先借我看看？就……就看看，保证不坏了它。”那眼神里明晃晃的探戈都没藏好，像是再说：老娘刚才差点就翘辫子了，你总得赔点不是？

冷凌峰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疯癫，却又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的女人。这江湖，够乱了。本来以为只是个小麻烦，闹着玩的，结果这女人一出现，就像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块大石头，哗啦啦，一堆涟漪全起来了。他冷着张脸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

“怎么，冷大侠，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啊？”纳兰天鹤眼巴巴瞅着他，那模样跟讨糖吃的孩子似的，可那眼神里的精光，却一点都骗不了人。“你那剑，看着就不凡，我刚才……啧啧啧，差点就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胸前划着圈，“断了可就可惜了。”她这话，明摆着是敲山震虎。

冷凌峰终于动了动嘴。“你要看？”他声音还是冷得能结冰。

“有话好好说嘛。”纳兰天鹤立刻凑近了些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，几乎要咧到耳朵根，“一看二摸三……呃，算了，先看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