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铭眯眼看了看天。齿轮城上空挂着的不是月亮，而是一个巨大得吓人的齿轮，正慢悠悠地转动着，咔哒咔哒响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这鬼地方，连天都给改成机械的了。

他松开铁栅栏，脚下的路是坑坑洼洼的石板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刚进来那会儿，心里还存着几分警惕，现在倒也习惯了。这城里的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怪胎似的，但总归没人过来动手脚，也算是个小小的庆幸。

打听着，无铭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。一个瘦巴巴的小孩正蹲在墙角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看年纪，顶多十岁出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很。

“喂，”无铭踱过去，“那个，你认识一个叫格瑞的机械师吗？”

小孩抬起头，看到无铭，眼睛一亮，立刻扔下手里的破铜烂铁，爬起来：“你找他？他刚去齿轮塔那边了！你要找他有什么事？”

无铭心里微微一动。看来这孩子不是坏人。他沉吟片刻，编了个理由：“哦，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他的近况。”

“近况？哼，还不是老样子，每天就知道鼓捣他那破机器，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那个‘永恒动力源’。一大群人围着，他倒像王一样，其实也就是半吊子水平。”小孩撇撇嘴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无铭听清。

永恒动力源？听起来像是个挺重要的东西。无铭没多问，只道了声谢，“那我先过去了。”

告别了那小孩，无铭加快了脚步。齿轮塔在城的中心，一座比任何高楼都宏伟得多的黑色巨塔，塔身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纹路和闪烁的金属光泽。塔门口站着一群人，个个形容各异，神色紧张，显然是在等什么。

无铭刚靠近，就被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守卫拦住了。

“站住！你是什么人？没有邀请函，不能进入齿轮塔！”

无铭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守卫也真是尽职尽责。他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片，塞到守卫手里：“这是……”

守卫接过金属片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抬头打量了无铭一番，眉头微皱，但还是放行了。

“进去吧，但动作别太大，里面很严格。”

无铭点点头，算是谢过。推开塔门，一股更加浓郁的古铜味扑面而来，里面比他想象中还要大，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装置随处可见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