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铭靠在齿轮城的铁栅栏上，夜风吹得他外套下摆猎猎作响。这城里的空气确实邪门，机油味和金属刮擦声混杂着，像是什么巨大机器在偷偷喘气。他揉了揉眉心，不是不习惯大都市，以前那个世界虽然也有钢铁森林，但至少用的是电和油，不像这儿，连光都是齿轮转动的结果。

"下面有动静。"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无铭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堵住了去路。对方穿着银灰色的工作服，袖口和领口处绣着齿轮城特有的徽章，脸上带着那种常年和冷机器打交道的疲惫。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扳手，但看他的眼神，不像是要修理什么设备。

"你是谁？"无铭警惕地问，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。

"我叫卡尔。"男人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看你的样子，不是城里人吧？刚来？这机油味儿，你闻着习惯吗？"

真是奇怪的家伙。无铭皱着眉，没打算放松警惕，"我问你，你找我干什么？"

卡尔耸耸肩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放，"没什么。就……觉得你挺特别。这城里，连打个喷嚏都可能引起连锁反应，但你站这儿半天，齿轮好像没转歪。"他指了指远处不停转动的广告牌，"而且你闻着这味儿不反感，有意思。"

无铭更莫名其妙了，"这与我有什么关系？"

"关系不重要。"卡尔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到底是不是无铭？我听说……有人见过你，穿着和现在一样的衣服，在城墙下站了三天。"

无铭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咯噔一下。三天？他来这儿才刚两天……

"你怎么知道这些？"他问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卡尔摊手，"齿轮城什么秘密都没藏着。不过，"男人神秘地眨了眨眼，"我是来帮你的人。"

"帮我？"无铭笑了，"帮什么？你以为我会信这种话？"

"信不信由你。"卡尔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怀表，"你摸摸看。"

怀表入手冰凉，表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。无铭下意识拿出手指，刚碰到边缘，怀表突然发出嗡嗡声，指针疯狂旋转起来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奇怪的图案上——三颗齿轮咬合在一起。

"这是……"无铭惊讶地瞪大眼睛，怀表上的图案和他在某个梦境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