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铭站在齿轮城边缘，夜风依旧吹着，带着不同于青草的、机油和金属摩擦的味道。这味道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不是没来过这种大都市，以前的世界，霓虹灯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但那都是电子信号和化学燃料堆砌出来的繁华，不是这种冰冷的、带着机械律动的。

“不是看风景，是找人。”无铭心里嘀咕。他需要一份工作，需要落脚点，更需要了解这个世界。齿轮城的机械工会中心是最佳选择，那里集中了全城最顶尖的机械师和发明家。至于找人，那就更巧了，他打听到，凹凸家族的分部就在工会中心附近。

他加快脚步，融入了齿轮城夜晚的人流。这座城市晚上比白天更热闹，各种合金质地的路灯发出幽蓝或白炽的光芒，街道两旁的店铺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奇特的机械造物，有的能动，有的会发光，令人眼花缭乱。

无铭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凹凸家族的大宅子。但你知道，那种地方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去的。他没身份卡，没背景，贸然闯进去，要么被当成流浪者直接驱逐，要么……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他现在的处境，最需要一个低调的起点。

找到工会中心，无铭才发现，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主体建筑像是一架巨大的、直线与曲线交织的金属鸟，悬挂在半空中，下方是无数的楼梯和传送平台。各种肤色、各种穿着的人在其中穿梭忙碌，有的在修理机器，有的在调试零件，有的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。

无铭拿着一张从路边捡到的、画着齿轮和线条的废纸，找到了前台。那是个声音尖利的女性机械师，正对着一个发光的平板皱着眉头。

“您好，我想找一份工作……”无铭把废纸递过去，小声说。

女机械师头也不抬，用镊子夹起一块碎屑，“找什么工作？这里不招临时工，也不收没经验的。想进来看个热闹，可以，想工作，对不起。”

无铭心里一沉，果然。他尝试解释自己什么都不会，但只是需要一个住处，愿意从杂活做起。女机械师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没空！”

就在无铭准备转身离开时，旁边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：“她说的没错，我们这里确实不缺临时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