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底踩到地毯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酒店房间挺大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主色调是暗金和米白，到处都挂着华贵的丝绒窗帘。她啧了一声，这简直比她之前住的那个出租屋高档了十万八千里，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发小林薇薇的。许知意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霓虹灯在水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。她按掉电话，心里烦得很，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

程慎行坐在沙发上等她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笑意，可许知意看着就烦。男人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，朝她举了举：“喝点东西？”他的声音很好听，可许知意没接。

“你要气场那么强干嘛？”许知意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我走就是了，有什么好讨论的。”

程慎行放下杯子，站起来走到她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知意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这里的一切都很好，你留下来，我会给你你想要的。”

许知意鼻子哼了一声：“你以为我想留？你让我留，我就能忘了吗？程总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，可我没那个福气。”她伸手想开门，却被程慎行抓住了手腕。

他的手指力道挺大，有点疼。许知意皱眉：“放手。”

“不放，”程慎行眼神很沉，“你不能就这么走了，事情还没解决。”

“解决什么？”许知意甩开他的手，走到门口，捡起自己脱在沙发上的高跟鞋，“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还怎么解决？”

程慎行追上来，拦住她的去路：“你是我程慎行的女人，我养你。”

许知意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程总，您对我真是好。可我偏不，您给的金碗我不要，您给的豪宅我不要，您给我的爱情……我更不要。”她说完，推开他的肩膀，开门走了出去。

雨有点大，她没带伞，淋得浑身湿透。路灯照在她脸上，她觉得有点疼。走到公交站，她发现手机没电了，只能等车。车来了，她挤上去，找个角落站着，心里乱得很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身上湿衣服黏糊糊的难受，许知意把湿衣服脱下来，扔到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