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底踩到地毯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酒店房间挺大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主色调是暗金和米白，到处都挂着华贵的丝绒窗帘。她啧了一声，这简直比她之前住的那个出租屋高档了十万八千里，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刚才做了个梦，好像有人骂她，声音很尖利，像杭城那边的人说话。梦里她拼命想跑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使不上力。猛地惊醒过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。她掀开旁边的薄被，身上盖的是真丝被面，触感细腻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许知意弯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在。她皱皱眉，脑子里思绪翻涌。昨晚……她记得大概。陪程慎行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，男人搂着她，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，可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件多余的附属品。她记得自己当时挤出一个笑容，假装很合群，可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。

她走到窗边，伸手撩开厚厚的窗帘一角。窗外华灯初明，车水马龙，杭城最繁华的地段。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，映得她脸色有些苍白。许知意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一笑，结果牵动了脸角的伤疤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她努力回想，记忆就像丢了链子的珍珠，散得零零碎碎。只记得男人们谈论着生意，女人们穿着暴露地勾引着谁，还有那个声音尖利的女人，她在跟程慎行说话。

“程总，您这么疼许小姐，许小姐可真是好福气。” “林总您这话说的，我程慎行自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许知意的事。”

许知意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程慎行？她想起昨晚他搂着她的手，温热有力，可那双眼睛里，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。她以为那是爱，现在想来，更像是一种掌控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残留着昨天的灰尘和一丝血迹。昨晚她好像是推了一下那个叫林总的女子，男人立刻冲过来，她的手腕被撞到，一阵刺痛。

许知意甩了甩头，不想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她起身走向浴室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她捧起一把冷水泼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