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意盯着窗户看了半天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昨晚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梦里都是一些模糊的人影和声音，还有那么一点痛感。她眨了眨眼，感觉眼睛有点干涩，猛地想起来，昨晚好像没睡在自己那张小床上。她坐起身，脚尖点地，身体慢慢晃悠着下床。

加尼西家这间租来的小屋在郊区，窗外能看到一片荒郊野岭。许知意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赤着胳膊，身上穿着昨晚程慎行给买的家居服，料子柔软，但款式有点老气。她走到门口，穿上程慎行留下的外套，拉开房门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许知意猛地转身，看到程慎行站在走廊里，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。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但依旧那么好看。许知意心里突然有点酸涩，她别过头，没说话。

程慎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帮她拢了拢衣领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许知意喉咙哽了一下，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扭。她想起昨晚那些混乱的画面，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雨中跑远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信封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程慎行看着她这个样子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又收了回来，“知意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许知意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似乎藏着太多情绪，但她看不懂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好好休息，”程慎行叹了口气，把外套塞到她手里，“公司有个急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
许知意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站在原地，看着程慎行上车离开，车灯在昏暗的夜色里亮了一下，又熄灭了。

她转身回到屋内，坐在床边，开始翻看自己的东西。翻到那个信封的时候，她的手顿住了。信封被折得整整齐齐，上面还留着程慎行的签字。她记得，昨晚程慎行说过，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

许知意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打开了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封手写信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笑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