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一抖，门把手差点没抓住。她眯着眼往外看，就看见男人半靠在门边，身上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光线还透着一股清冷，正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。他没开灯，下巴上投下一小片阴影，看着挺有距离感。

“醒了？”傅景琛的声音又低又沉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苏晚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她顿了顿，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”

“醒了就别赖着。”傅景琛动了动，往后让了半步，给她腾出点空间，“一会儿还要走。”

“走？”苏晚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因为动作突然大了些，又开始抽疼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公司。”傅景琛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扫过她衣服的时候，那几不可见的片刻停顿，还是被苏晚捕捉到了。

她这身打扮，除了刚才宿醉醒来的慵懒，更像是什么也顾不上似的随意。单薄的衬衫，牛仔裤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随便抓起来就套上的。 työhuone里一般不都是睡衣或者酒店那种一次性衣服？她心里疑惑着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后面——傅景琛昨晚好像在这里亲了她。

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，突然清晰起来。他吻得很轻，带着点惩罚似的急切，急切到让她几乎忘记呼吸。那时候她才意识到，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，会是这么具体的，心会跟着跳得飞快。

可是，这不正常啊。她跟傅景琛认识多少年？从大学到现在，至少有小十年了吧。他一直以来的态度，不是清冷，就是带着点居高临下的不耐烦。她什么时候惹到他了，需要用这种方式“报复”？

“傅总，”苏晚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我……”

“先换衣服。”傅景琛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这样不像个人样。”

不像个人样？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眼看向傅景琛。他今天没穿那件白衬衫了，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看起来成熟又稳重。阳光洒在他肩头，勾勒出漂亮的线条。她突然有点傻，明明因为宿醉脑子不清醒，可看着他的目光，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