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公园长椅上，看着手里那张揉成一团的聘书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眼前发黑。这玩意儿还是徐萱萱递给我的，当时她眼睛亮晶晶的，说要给我个交代，说这是她表哥托人弄来的，让她亲手给我。我捏着它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徐萱萱说，她累了，不想折腾了，让我以后好自为之。

可这聘书，金贵的纸，烫金的字，贴着红双喜，我怎么好意思扔？我把它折好，放进口袋，像个烫手的山芋。旁边树影晃悠，风一吹，落叶哗啦啦响，像在嘲笑我的傻。那女人走了，走得干净利落，连句软话都不留。想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，蚀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下窜，从头凉到脚。

我摸出手机，给她发了条消息：“恭喜你找到幸福。”言尽于此。我知道，这话说得虚伪，可我还能说什么？让她知道我没忘恩负义？没把她的付出当耳旁风？她那双眼睛，明亮亮的，像会说话。这聘书，说白了，就是她对我掏心掏肺换来的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像徐萱萱那双眼睛，慢慢从我的世界里消失。我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，冰凉的触感让我一愣。这东西，是徐萱萱给的，素面的，没雕没琢，她说，喜欢就好。我一直戴着， 别人问我，我都说是亲戚送的。其实，这是我偷偷拿了她家的传家宝。她知道，可她没说破。

手里拿着聘书，心里又疼又酸。徐萱萱，你到底图啥？就为了这？我自问，我配不上你。我这辈子，大概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女人。她善良，体贴，对我掏心掏肺，我却一次次让她失望。这次，我成全她了。只是，这成全，带刺的。

我起身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路过花店，里面飘出阵阵花香，沁人心脾。我想起徐萱萱，她的名字，就像这花香，温柔，清新。我停顿了一下，拿起一束白色百合，说：“帮我包一束。”老板娘笑眯眯的，问：“送人吗？”我摇摇头：“送给自己。”

回到住处，我脱掉鞋子，赤脚踩在地垫上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连只苍蝇都没影儿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我拿起那束百合，插进花瓶里，用水浇了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