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丫接过那袋冻得硬邦邦的菜，手一抖，几颗青菜都掉了出来。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，”她赶紧去捡，结果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，被程野一把扶住。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程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没事没事，”林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，“就是……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晚，我还以为你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程野懂。

屋子里暖和，他身上的湿气却没那么容易散。林丫转身去拿毛巾，看到厨房水槽里还有没洗的菜盆，顺手就接了盆水。“喏，洗洗手吧，”她把毛巾递过去，声音有点小，“你在外面……肯定冻坏了。”程野没接毛巾，反而走近了一点，看着她微红的鼻尖和被风吹乱的头发。“比起冷，我更怕你着凉。”

林丫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。“我没事，我穿厚了。”她不想让程野担心，可看着他眼里的关心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“你……吃完饭想不想出去走走？天还没完全黑呢。”程野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湿衣服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。“好啊。”

两人一起坐在客厅的小矮凳上，吃着林丫煮的土豆炖萝卜。汤有点咸，但很暖和。程野吃得很快，像是在补之前落下的卡路里。林丫看着他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又夹了个土豆塞到他碗里。“你……喜欢吃这个？”程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又夹起一筷子菜吃了下去。“嗯，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“比外面买的快餐好。”

林丫心里甜丝丝的，像是偷吃了蜜糖。她偷偷看了程野一眼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两人目光一接触，程野又移开了视线，耳朵有点红。林丫也赶紧低下头去，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“你明天……回去了吗？”程野突然问道，声音低低的。“嗯，”林丫点点头，“后天早上走。”“需要我送你去车站吗？”又是这句，但林丫没拒绝，只是小声应了声“好”。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程野没什么表情，但林丫觉得他声音好像比自己要柔和了一点。

吃完饭，林丫去洗碗。程野在客厅看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看她。水声哗哗的，灯光明亮的，像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，可林丫却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