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终于出现了，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，头发滴着水，脸上还有点发青。他手里抱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刚买的吃的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跑来晚了。”程野声音有点哑，看着林丫冻得发红的脚尖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“外面突然下得这么大，我以为你早睡了。”

林丫没说话，就看着他。那眼神，有点凶，又有点……嗯，有点软。

“给你买了点热乎的，刚从街口买的包子。”程野赶紧把塑料袋递过去，“喏，趁热吃。”

林丫没接，用被子裹紧自己，说：“你感冒了，快去换衣服。”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凉，跑跑就热了。”程野呵呵傻乐，弯腰想看看林丫脚上被冻的红疙瘩。

“别动！”林丫把脚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呵斥，“去换衣服，这里冷。”

程野乖乖站直，说：“那我先去洗把脸？”

“嗯。”林丫小声应了一声。

看着程野走进卫生间，林丫终于忍不住，踢开被子下了地。地板还是冰的，她跺了跺脚，冷气透过袜子直钻骨头缝。她走到厨房，程野买的那袋包子还在桌上放着，热气腾腾的。她拿起一个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包子馅是肉馅的，带着点油香，暖和了肚子。

等程野换好衣服出来，林丫已经吃饱了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捧着个抱枕，看电视。客厅没开暖气，风嗖嗖地往里灌，她抱着抱枕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

程野走过来，坐在她旁边，把身上的外套脱了，盖在林丫腿上。林丫一惊，抬头看他。

“冷吧？”程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有点烫，“我刚才出来的时候，看你裹得跟个粽子似的。”

林丫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把脸埋进抱枕里。

程野笑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傻丫头。”

“我饿了。”林丫闷闷地说。

程野皱皱眉：“你刚才不是吃过包子了？”

“少啦。”林丫撇撇嘴，“我想吃肉。”

程野看了看时间，说：“再等等吧，我等下做红烧肉。”

“真的？”林丫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脸探出来。

“嗯。”程野点点头，“就我们俩，不叫别人。”

林丫心里咯噔一下，心跳突然快了很多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好。”

晚上，程野真的做了红烧肉。肉炖得软烂，铺满了整个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