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林丫把脸埋进被窝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顶上那几块泡沫塑料。灰扑扑的，颜色都快掉光了，歪歪扭扭贴在那儿，想起就烦。“程野，你到底在不在啊？”她踢了踢被子，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哆嗦了一下。

外头雨声太大，屋檐下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林丫趿拉着鞋走到门口，掀开一点雨衣，往外瞅了瞅。程野的车还停在巷口，没熄火，大灯亮着，像一只打了个哈欠的巨兽。她啧了一声，把雨衣扯严实了，弯腰钻进车里。

后座没关好，水漏进来不少，浸湿了一小片。林丫把包扔在湿地上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，“死程野，每次都这样，一点小事都不干利索。”她跺跺脚上的水，发动车子，顺着路灯往前开。

程野家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远，也就二十来分钟车程。车窗外，灯火映在水里，跑来跑去的像鬼火一样。林丫开了车窗，冰冷的雨丝抽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不少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程野发来的微信：“到了回我”

她回了个“嗯”，手指冻得直打颤。正开着车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点开一看，是程野加图的文字：“刚到家，给你带了你上次说的那款护手霜。”

照片上，一盘小盒子整齐地摆在那儿，粉色的包装，挺好看。林丫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。她赶紧又发了个“谢谢”，心里暖烘烘的。程野这人，虽然有时候挺别扭，但细心起来，真挺让人舒服的。

一直开到小区门口，雨还在下。林丫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又冷得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她接起来，程野的声音就传来：“怎么现在才回来？我下来接你，刚到楼下。”

林丫“哦”了一声，把伞往自己这边移了移：“我没事，你不用下来了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“不行，”程野的语气很坚决，“雨大，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方便吗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再说了，我刚好想下来看看你。”

林丫心里一软，雨声再大，此刻好像也变得温柔起来。她没再说啥，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，偏着身子往外走。程野早就在楼下等着了，一身湿，头发上都是水珠，手里还拎着那个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