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林丫把脸埋进被窝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顶上那几块泡沫塑料。灰扑扑的，颜色都快掉光了，歪歪扭扭贴在那儿，想起就烦。“程野，你到底在不在啊？”她踢了踢被子，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哆嗦了一下。

程野睡得正香，被这声音吵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迷迷糊糊摸索着手机，屏幕亮了，是林丫的消息：“还在睡觉？死胖子，有本事别回来！” 程野咧嘴一笑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操！谁胖了？小样儿，想男男授受不亲是吧？”他嘟囔着爬起来，匆匆套上衣服，跑出去接了壶热水，揣在怀里就回房。

林丫已经洗漱完毕，站在厨房门口等他。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上，看着特别软。她接过热水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“这才对嘛。”她扭头笑道，“挨冻了人？”

“要你管！”程野嘴硬，顺手把门关上，屋里顿时暖和了不少。

两人挤在一张床上，林丫用被子裹住头，只留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“说正经的，你昨晚怎么不过来？”

程野嘿嘿一笑，“我妈不乐意。”

“她不乐意？就你那妈？”林丫嗤之以鼻，“她还能把你藏起来不成？”

“谁让她老担心我呢。”程野躺下来，脸埋进被窝，“再说，我也想多睡会儿。”

林丫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你个懒猪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程野抱着手机不放，“人家也觉得你烦。”

林丫闷闷哼了一声。其实她本来挺高兴的，但想起昨晚程野没来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好像他突然离她远去了似的。

“你到底在想啥？”程野感觉到了她的低落，伸手把她搂过来，下巴搭在她肩膀上，“是不是嫌弃我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林丫扭开脸，“我嫌弃你？我能嫌弃你这块死肉吗？”

程野嘿嘿笑着，把她的手攥过去，十指紧扣。“那你喜欢我什么？”

林丫脸一红，躲闪着说，“你瞎说啥呢。”其实她喜欢的东西挺多的，比如他能把脏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，比如他每次看到她犯傻都会笑出声，比如他虽然有时候挺烦人，但关键时候却很可靠……

“那你喜欢我哪一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