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叶氏集团楼下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要饭的。天刚擦黑，霓虹灯已经亮了，一片一片的，晃得她眼睛有点花。晚风吹来，有点凉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把胳膊抱得更紧了。

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。刚才在叶家，叶臻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，她看着都替他累。说要离婚，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，好像她林晚是谁捡来的破鞋似的。林晚的心里堵得厉害，憋着一股气，却也堵得她说不出话来。她张了张嘴，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下去。问了又能怎么着？他要是肯听，早听了。现在说这些，不是自讨没趣嘛。

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叶臻是铁了心要跟她离婚，可她林晚也不是个软柿子，任由他这么揉捏的。她蹲在这里，就是想看看，这大晚上的，叶臻能去哪儿。她就不信，他那尊大佛，还能住在公司里不成？

她真的蹲了一下午加一晚上，腿早麻了，腰也酸得像要断掉。可她没动地方，就是那么死死地盯着叶氏集团那栋楼。她没别的事干了。叶家那边气氛压抑得可怕，她不敢回去，怕自己一个没绷住，在家门口闹起来，那就真没脸见人了。

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掏出来一看，是林母发来的微信，几个字：“在家等你。”后面还加了个哭脸。林晚看着那哭脸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她妈这是怕她饿着，还是怕她真跟叶臻离了？林晚猜不透。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没回。现在她哪有心情理会这些，她得先搞清楚叶臻到底怎么想的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快到午夜了，叶氏集团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。没过多久，叶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门口。他穿着那件她送他的黑色风衣，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，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依旧挺拔修长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果然没走。

叶臻走到车边，拉开车门，刚要坐进去，林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，猛地从角落里站了起来，快步冲了过去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什么计划什么策略，全忘了，只剩下一点念头：拦住他！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！

“叶臻！”林晚的声音又干又涩，带着点哭腔。

叶臻手一顿，回头看她。路灯下，林晚蹲在那里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冻得发紫，那样子狼狈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