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协议。”这三个字像三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林晚脸上。

她死死攥着桌角的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空气突然凝固，服务员路过时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
“叶总，您这……”旁边的律师递过来的东西不用看内容，光那份沉甸甸的质感就让人心惊。A4纸质的反光，在这间装修成情侣专属的咖啡厅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林晚记得她昨天刚给叶沉霆发了九十九条未读信息，从早餐提醒到晚上备忘录，甚至精确到了他公司楼下哪家咖啡店的卡布奇诺今天可能不够酸。结果呢？人家连电话都舍不得挂过来。

今天一早，她兴冲冲跑来约他这儿见面，心里还盘算着周末要不要跟他一起去他老家看看他说的祖传老宅。她甚至偷偷改了下周的行程档，把那个重要的慈善晚宴推了去陪他见客户。

“林小姐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。但叶总早就……”律师想劝慰。

“滚出去！”林晚猛地抬起头，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律师被这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，立刻低头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像是在施展什么魔法般，迅速地遁走了。

咖啡厅的背景音乐还在放着舒缓的钢琴曲，可林晚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什么都听不清。她缓缓低头，指尖颤抖着划过那三个字。叶沉霆，那个她爱了八年，从大学追到如今的人。高中的时候，他校服领子上的樟脑丸味；大学的时候，他自行车后座上残留的汽油味；后来是他西装袖口的古龙水——现在呢？只剩下这冰冷的纸。

“所以，叶大总裁，这就是您所谓的解决方案？”林晚抬起头，扯了扯嘴角，勉强能算个笑容吧。“行啊，你想离婚是吧？林晚的人生字典里，还没‘算你狠’这三个字。”她拿起面前的拿铁，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半，冰冷的液体顺喉而下，烫得心口发紧。

“叶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“这咖啡，确实有点烫。不过我这个人，脸皮厚得很。你说得对，你这是什么‘矜贵’的体现？哦对，你不是还扮演着那个清冷孤傲的戏码吗？行，我懂了。”

她猛地起身，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响声。“这份协议，你带回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