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那堆塞得满满当当的破包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浣衣房，听着是伺候人穿衣的，可每天见的都 是这些破衣烂衫，还带着一股子陈年旧霉味儿。嬷嬷走后，她赶紧动手，挑了个角落最偏僻的角落，把自个儿那包袱往里一塞。

刚把东西安顿好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玉珍缩了缩脖子，假装没看见。那儿住着一个刚来的小宫女，看着比她还小几岁，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东西。

“小妹妹，你也是新来的？”那小宫女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容。

李玉珍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这宫里的人，谁不知道来者不善，善者不来？她才懒得跟人套近乎。

小宫女似乎没在意她的冷淡，自顾自地唠叨：“我叫小莲，他们都叫我莲儿。我……我以前在乡下，家里就我一个亲人，后来……后来就进宫了。”

听着这话，李玉珍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个儿家，爹娘早逝，她才被卖进宫来。相似的经历，让她对这小丫头多了几分同情。

“莲儿，别怕，”李玉珍实在不忍心，“在这宫里，有什么事就跟我说。”

莲儿感激地望着她，眼中闪着泪光：“谢谢你，小妹妹。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

李玉珍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安慰道：“别怕，日子长着呢，咱们一起扛。”

莲儿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又继续收拾东西。李玉珍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
“莲儿，”她叫住小宫女，“你……你以前认识什么人吗？”

莲儿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认识，我以前在乡下，没出过远门。”

李玉珍皱起眉头，心里更加疑惑。这宫里，哪有人进宫前一点人际关系都没有的？除非……她根本不是什么乡下丫头。

“莲儿，”李玉珍压低声音，“你进宫前，是不是受过什么伤？”

莲儿浑身一震，手一抖，东西散落一地。她惊恐地瞪大眼睛，指着李玉珍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李玉珍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莲儿的眼神越来越慌乱，最后终于崩溃，抱着头哭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以前是个……是个舞女……”莲儿断断续续地说，“被人拐卖了，后来……后来被人救了，那救我的人，让我进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