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缩在炕头，脸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锦绣……咱，咱今儿怎么还没过去呢？村里的王婶子都去两三次了，那婆娘连面都……”林锦绣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正把碗里的烂菜叶挑出来，往旁边盆里扒拉。耳朵没听进去一半，随口应道：“急啥？”

急？她当然急。不是她拖，是那头老牛实在磨叽。林锦绣心里噼里啪啦骂咧咧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挑完了菜叶，她顺手把碗一推，抹了抹手站起来：“过去了，妈。”

“哎……”李氏应了一声，却没动弹。她看着女儿挺直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闺女，自打穿过来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蔫蔫的，现在眼神亮亮的，做事也利索，就是……就是话少了点，让人看不懂。

林锦绣上了院子门，屋檐下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书“林氏菜园”。她自个儿种的几样菜，绿油油的，挺精神。她没进去，先绕着院子溜了一圈，估摸着家里的情况。

里屋传出来“呜呜”的哭声，林锦绣脚步一顿。她推门进去，看见王氏正抱着个襁褓，坐在炕边哭得跟死了三爹似的。襁褓里的小娃，皱巴巴的，哭声细得跟林锦绣似的。

“哭啥呢？”林锦绣开口问道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劲儿。

王氏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：“锦……锦绣啊，你可得为夫家做主啊！那婆娘，简直是丧门星！我哥娶了她，家里就一天不如一天！你看这天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油星儿都见不着……”

林锦绣听着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不是明摆着甩锅呢吗？她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娃，又看了看王氏，淡淡道：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你哥是成年人，他自己怎么想的，我就不管了。我现在是要跟这位哥夫谈谈，咱们得想想怎么过日子。”

王氏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锦绣啊，你可是我们家的希望啊！你可是从城里回来的……”她眼珠子一转，凑到林锦绣耳边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你要是……要是能帮我哥一把，我……我什么都听你的！”

林锦绣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天空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家人，真是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