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又骂了几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炕席上，最后恨恨地跺了跺脚，扭着肥屁股出去了。林锦绣没动，眼皮搭拉得低低的，但耳朵可没闲着。

这户人家……外债五六十两，内里光景看着是惨。婆婆王氏，小叔子刘强，还有个刚过门几天、瘦得像根豆芽的儿媳妇，李氏。光是这三人，就将这破败的农家院搅得鸡飞狗跳。

林锦绣心里有数。穿成个傻包子虽然够傻，但脑子里的知识可一点没少。账本得先看，外债是哪笔，怎么还，家里有几头牲畜，多少地，收成如何……

正想着，院子门被敲响了。咚咚咚，挺有节奏。

刘氏探进个脑袋，脸上横着两条粗眉毛：“锦绣，要不……你给村长送点吃食？就说新媳妇见面，礼数周到点。家里……也没啥好东西。”

林锦绣没睁眼，心里却乐了。送礼？拿啥送？刚进门就掏钱？她慢悠悠地应了声：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
“哼，就知道你懒！”刘氏嘀咕着走了，估摸着是回去翻箱倒柜找“好东西”去了。

林锦绣盘算着，刚过门，人情债得还。但这钱不能白花，得让对方觉得值。她掀开被子，在炕角摸了摸。嘿，还算利索，昨晚悄悄藏了五口袋白面在和面盆底下。

灶房就在堂屋旁边，破破烂烂的，墙皮都掉没了。林锦绣进去，舀了瓢冷水，倒进面盆里，开始和面。她的手艺，那是真不是盖的。没一会儿，面就和成了光滑的大坨。

刘氏端着个小破碗，眼睛放光地凑过来：“锦绣，你啥时候学会的和面？昨晚上还跟你抢盆呢，说手艺好，下次给我烙饼吃。”

林锦绣头也不抬，手上的活计不停：“妈，想吃烙饼，明天就行。”

“对对对，明天！哎，你今儿个给村长送啥啊？金贵玩意儿可别硬塞，人家不稀罕。”刘氏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锦绣嘴角微勾，没直接说。她把面团搓圆，按扁，放进早就烧热的鏊子板上，只加了点盐和葱花。很快，金黄酥脆的葱油饼就出锅了，香气扑鼻。

刘氏瞬间就傻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这……这是葱油饼？你、你怎么会烙葱油饼？”

林锦绣笑了，声音软糯：“妈，想吃就烙呗。”

刘氏不明觉厉地点点头，赶紧颠着小碗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