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桶的轰鸣声彻底停了。巷子里只剩下雨。哗啦啦砸在头顶的遮雨棚上，砸在对面矮楼的水泥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李明蹲着，手心抵着地，凉飕飕的，水泥地吸走了他手上的温度。

他脑子里嗡嗡的。刚才那一下太近了，煤油桶轮胎擦着他脖子滚过去的。差点。要是那一下撞上，他现在估计就仰面朝天，被雨水和煤油一起浇透了，然后就是黑漆漆的啥也不知道。

李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溅到的雨水和灰尘。煤油桶还在阴影里，像个沉默的怪物。他没管那玩意儿，转身往巷子外面走。雨还是没停，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散开，红橙黄绿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
刚走出这条黑漆漆的死胡同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王薇。

他掏出手机，走到路边稍微避雨的地方，按下接听键。

「喂？」李明把声音压低。

「搞定了？」王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急切。

「嗯。」李明顿了顿，「暂时。我把那玩意儿扔巷子里面了。」他没说是啥，王薇估计也猜得差不多。

「干得漂亮。那个王胖子是谁？一脸横肉，看着就不像好东西。」王薇的语气里有些不忿。

「不知道。」李明老实回答，「就是冲我来的。我估计，跟上次那个学校的事有关。」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上次学校那个袭击，现在看来不是偶然。这波人明显是有组织的。

「组织？」王薇沉默了几秒，「你小心点。晚上尽量别单独行动。」她的声音冷了下来，「我查到一点信息，上次学校那帮人，好像跟一个叫‘暗影之翼’的组织有点关系。」她顿了顿，「这个组织，我说不好，但绝对不是善茬。”

暗影之翼。李明在脑子里默念了一遍。没听说过，但这个词让他心里一阵发毛。这感觉就像突然闯入了某个黑暗森林，四周都是未知的危险。

「你知道得不少。」李明说。

「我也有我的渠道。」王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，「你想打听这个组织，我可以帮你查。但风险……」

「我知道。」李明打断她，「谢了。有消息随时联系我。」他说完，挂了电话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。

他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