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李明皱了皱眉，赶紧用手背抹去。煤油桶沉甸甸的，砸在巷子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，像是个移动的哨子。他左右看了看，两边都是贴着墙根的破房子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。

“妈的，真够呛。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脚步更快了些。煤油桶在他手里越来越重，手腕都有些酸了。得快点，不能让那个胖子等急了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几个模糊的意识片段。

“……累死我了……这鬼天气还下暴雨……”一个带着慵懒口气的男声。 “……快点快点，老板催了三遍了……这批货再晚交，这个月全扣光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尖利，透着紧张。 “……切，扣就扣呗，反正老子也不靠这个养家……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煤油桶的手紧了紧。这些意识断断续续的，像破碎的玻璃，但来源应该就在附近。他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仔细倾听。

巷子尽头那栋黑色建筑后面，似乎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晃动了一下。其中一个气息很微弱，像是有气无力的样子。李明瞳孔微缩，心脏猛地一跳。不是幻觉，是真的有人！而且这能力……好像还没完全觉醒？捕捉到的信息这么零碎，这么模糊？

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冲过去的时候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一个女人的惊呼：“水！你看你看，地上全是水！”

李明立刻躲到一栋矮墙后面，同时把煤油桶用力靠在墙上，发出更大的声响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出现在巷口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身材瘦小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
“喂！前面有人吗？”女人喊道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 identity verification code, sir! We need to check your details!”

李明心里一紧，对方居然是清道夫！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冒险。他捡起地上半截砖头，悄悄靠近墙角，对着巷子尽头的黑暗丢过去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脆响，离那两个模糊人影很近！

黑暗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，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跑远。